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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戴礼记》【虞戴德】【诰志】【文王官人】原文 译文

发布日期:2025-05-21 16:31    点击次数:19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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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大戴礼记虞戴德第七十】

公曰:'昔有虞戴德何以?深虑何及?高举安取?'

子曰:'君以闻之,唯丘无以更也;君之闻如未成也,黄帝慕脩之。'曰:'明法于天明,开施教于民;行此以上明于天化也,物必起,是故民命而弗改也。'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以前帝舜推行德政,是用什么办法呢?深谋远虑,又想些什么呢?崇高的行为,又得到了些什么呢?”

孔子说:“您已听我讲完虞夏商周四代的政制了,我也没什么再说的了;如果您还没知道所有,那么就继续研究黄帝的道术吧。”

孔子接着说:“效法大自然,弄通这些现象,对百姓教化;用这些教化来表现天地间变化生息的道理,万事万物都跟着兴起来。所以百姓听政府的命令,而不改变。”

公曰:'善哉!以天教于民,可以班乎?'子曰:'可哉。虽可而弗由,此以上知所以行斧钺也。父之於子,天也。君之於臣,天也。有子不事父,有臣不事君,是非反天而到行耶?故有子不事父,不顺;有臣不事君,必刃。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好啊!但是以大自然的道理教百姓,大家能接受吗?”孔子说:“可以的。虽说可以,但他们不理您这一套,这就是为什么贤圣的国君也要用刑罚了。从父亲对儿子的地位看来。是天啊;从君主对臣下的地位看来,也是天啊。有子女不孝于父的,臣子不忠于君的,这是把是非颊倒过来,违反天道的倒行逆施了。所以有子女不孝于父的,要治以逆伦的大罪;有臣子不忠于君的,要处以斧钱的重刑。

顺天作刑,地生庶物,是故圣人之教於民也,率天如祖地,能用民德。是以高举不过天,深虑不过地,质知而好仁,能用民力,此三常之礼明而名不蹇。

【译文】

顺天道而制定刑法,顺地道而养万物,所以圣人施教化于百姓时,是要遵循天道而效法地道的,是要能发据人天性中的纯良,而教化他们,使他们归于至善。但是,再崇高的行为也超不过天的高远光明,再好再深的谋虑也超不过地的博大深厚,以知慧为本质又爱行仁道,盖于运用民力,又能把天、地、人这三种常道的礼制发挥,那么号令的施行就不困难了。

礼失则坏,名失则惛。是故上古不讳,正天名也;天子之宫四通,正地事也;天子御珽,诸侯御荼,大夫服笏,正民德也;敛此三者而一举之,戴天履地,以顺民事。

【译文】

失去礼制,国家就要腐败;失去号令,国家就要混乱。所以上古不避译,以天的号令为准则。天子的明堂四面皆通达,是以地的业绩为准则。天子使用斑药,诸侯使用茶纺,大夫使用竹药,以百姓的德行为准则。拿这三样来一起施行,头藏着天,脚履著地,来顺应百姓的心性,而政事成就。

天子告朔於诸侯,率天道而敬行之,以示威于天下也。诸侯内贡於天子,率名斅地实也,是以不至必诛。

【译文】

天子在十二月时颁布一年农耕的时节告诉诸候,为的是遵循大自然的现象而敬慎的推行,用以告示天下人的法则。诸侯向天子进贡,说明服从号令,贡献土产,所以不来进贡的,一定要加以诛伐。

诸侯相见,卿为介。以其教士毕行,使仁守会朝於天子。

天子以岁二月为坛於东郊,建五色,设五兵、具五味、陈六律、品奏五声,听明教。置离,抗大侯规鹄,坚物。

【译文】

诸侯在没有朝见天子前,彼此之间要先会见,这时就以“卿”作为彼此的介绍人。在朝见天子时,得把本国的“教士”都带去,使仁厚的人留守他的国家,然后一起朝见天子。

天子在每年的二月,在东郊设坛,建立五色的旌旗,设置五种兵器,准备五味的肴候,演奏六律、五声的音乐,听取政教的情况。设置耦位,学起天子,国君用的大箭靶子,并画出射击位置的线。

九卿佐三公,三公佐天子。天子践位,诸侯各以其属就位。乃升诸侯,诸侯之教士,教士执弓挟矢,揖让而升,履物以射其地,心端色容正,时以斅伎。时有庆以地,不时有让以地。

【译文】

九卿辅佐三公,三公辅佐天子。天子登上郊坛南响的位置,诸侯各率他们的随从,站在北面的位置,于是让诸侯的教士走上前,诸候的教士执弓抉矢,互相揖让走上射坛,站到画着射击位置的线里,来射那靶子,澄神凝志,端正姿势,以这样来考校他们的技艺,这样射中,有喜庆,赏赐他们的封地;不这样的射不中,有责任,削减他们的封地。

天下之有道也,有天子存;国之有道也,君得其正;家之不乱也,有仁父存。是故圣人之教於民也,以其近而见者,稽其远而明者。

【译文】

天下太平,由于有天子的存在;国家政治清明,由于国君做得正当;家庭安泰,由于有慈爱的父亲存在。所以圣人的教化百姓,要以他本身及周围的好事情、好德行之明显的,来研究那奉事君长、利用民众的光明大道。

天事曰明,地事曰昌,人事曰比两以庆。违此三者,谓之愚民。愚民曰奸,奸必诛。是以天下平而国家治,民亦无贷。

【译文】

天道揭示自然的万象,叫做“著明”;地道养万物,叫做“昌盛”;人事要得安泰祥和,叫做“安乐”。以人事配附天道、地道,就有喜庆。违背了天道、地道、人事的,叫愚弄百姓;愚弄百姓的人,叫做奸邪;奸邪的人定要加以诛戳。这样天下太平,国家安定,百姓也没有了过失。

居小不约,居大则治;众则集,寡则缪;祀则得福,以征则服;此唯官民之上德也。'

【译文】

积蓄少而不穷困,积极蓄大而能平治;百姓多而能安乐,百姓少而能安祥;以此祭祀便得到神的降福,用此征伐便能将叛逆降服。这是治理百姓的最高道德。”

公曰:'三代之相授,必更制典物,道乎?'子曰:'否。猷德保,保惛乎前,以小继大,变民示也。'

公曰:'善哉!子之察教我也。'子曰:'丘於君唯无言,言必尽,於他人则否。'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继承三代,一定要更改法制、服色等。这也是'道’吗?”孔子说:“不是这意思。是想要以德政平定天下,安定前朝的混乱,以小国的诸候继承天子的大位,而作的是一种改变百姓视听的新手法。”

鲁哀公说:“好!你这样明白的告诉我。”孔子说:“我对您,只是没什么说的,但所说的必然都倾尽我所知的。如果是别人,可不这样了。”

公曰:'教他人则如何?'子曰:'否,丘则不能。昔商老彭及仲傀,政之教大夫,官之教士,技之教庶人。扬则抑,抑则扬,缀以德行,不任以言,庶人以言,犹以夏后氏之祔怀袍褐也,行不越境。'

公曰:'善哉!我则问政,子事教我!'子曰:'君问已参黄帝之制,制之大礼也。'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教别人又怎样呢?”孔子说:“不行,我还做不到。以前商朝的贤大夫彭成和仲愧,教大夫治理政事,教士作官吏,教庶人各种技艺。太张扬就压抑他们,不及就推进他们,再同时培养他们的德行。不因会讲话而派他们工作,拿讲话的好坏来衡量他们;这样的话,就好比夏后氏,穿着粗糙的褐色衣服,怀藏着美玉,言行不一致,那他们就无法过境。”

鲁哀公说:“好啊!我请教你的政制,你却事事告诉我。”孔子说:“其实您问的已包括黄帝的政制,那是政制的大体啊。”

公曰:'先圣之道,斯为美乎?'子曰:'斯为美。虽有美者必偏。属於斯,昭天之福,迎之以祥;作地之福,制之以昌;兴民之德,守之以长。'

公曰:'善哉。'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以前圣人治理天下的道理,这是最好的吗?”孔子说:“这是最好的了。即使还有好的,也不完备。能用这种道理,就能显示天道的福泽,而得到安祥;因顺应地道的福泽,而能各自生长;发扬百姓纯良的德行,爱护国家而使其久长。”

鲁哀公说:“好啊!”

【大戴礼记诰志第七十一】

公曰:'诰志无荒,以会民义,斋戒必敬,会时必节,牺牲必全,齐盛必洁,上下禋祀,外内无失节,其可以省怨远灾乎?'子曰:'丘未知其可以省怨也!'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常注意到告示臣民的政令和记录礼仪的册子,不使宅荒废,以适应百姓的要求,齐戒时一定心存敬慎,祭祀时一定有节度,祭祀所用的纯色畜牲一定很完备,所使用的黍稷祭器一定很干净。以精诚来祭享天神地禋,祭祀四方百物和宗庙月令五祀都按一定的礼仪。这样可以减少神鬼的不满,而远离水早病疫的灾祸吗?”孔子说:“我不知道这样做还可减少神鬼的不满!”

公曰:'然则何以事神?'子曰:'以礼会时。夫民见其礼则上下援,援则乐,乐斯毋忧,以此省怨而乱不作也。夫礼会其四时,四孟四季,五牲五穀,顺至必时其节也,丘未知其可以为远灾也。'

【译文】

鲁哀公说:“那该怎么奉事鬼神呢?”孔子说:“祭祀的时候要有隆重的礼仪。因为百姓看到这样隆重的礼仪,就会互相亲近,相亲就能安乐,安乐就没有忧患,这样一来便减少了鬼神的不满,而乱事也不会起来。用礼仪为四时祭祀,如四孟月、四季月,并用五畜牲、五谷物,按照礼文进行,不可失去时节。但我可不知这样还可以远离水早疠疫的天灾。”

公曰:'然则为此何以?'子曰:'知仁合则天地成,天地成则庶物时,庶物时则民财敬,民财敬以时作;时作则节事,节事以动众,动众则有极;有极以使民则劝,劝则有功,有功则无怨,无怨则嗣世久,唯圣人!

【译文】

哀公说:“那么该怎么作才能远离水早疠疫的天灾呢?”孔子说:“智慧与仁道相合,便成就了天地的功用;成就了天地的功用,万物就可以依时节生长;万物按时节长生,百姓的财富就能积累起来;百姓置产,是要靠着顺应时节作业的;大家能应时节作业,就能做事有节度;做事有节度,就可以让民众劳动;让他们劳动,得有个限度;有限度,百姓就得到鼓励;得到鼓励,就可以有功效。有功效,就没有怨言。没有怨言,国家就可以长久继承。能作到这样,只有圣人了吧!

是故政以胜众,非以陵众;众以胜事,非以伤事;事以靖民,非以徵民;故地广而民众,长之禄也。

【译文】

所以劳役的事情要分派给大家一起做的,不是借此来压迫大家的;大家来分担事情,不是来败坏事情的;劳役的事情是用来安抚百姓的,不是用来惩罚百姓的。所以土地广大,百姓众多,并不是一个灾害,而是国君的福禄啊。

丘闻周太史曰:'政不率天,下不由人,则凡事易坏而难成。'虞史伯夷曰:'明,孟也。幽,幼也。明幽,雌雄也。雌雄迭兴而顺至,正之统也。日归于西,起明于东;月归于东,起明于西。'

【译文】

我听周朝的太史说:'建立正朔而不遵循天道,也不顺从人心,那么凡事都容易败坏而难以成功。’虞史伯夷说:“阳明在先;阴幽在后。明幽是和雌雄一样,雌雄的更迭兴作,循序而行,是正朔的统纪。太阳从西边落下去,从东边升上来;月亮从东边落下去,从西边升上来。’

虞夏之历,正建於孟春。於时冰泮发蛰,百草权舆,瑞雉无释。物乃岁俱生於东,以顺四时,卒於冬分。

於时鸡三号,卒明。载于青色,抚十二月节,卒于丑。日月成岁历,再闰以顺天道,此谓岁虞汁月。

【译文】

虞夏的历法,是以孟春作为正月。这时冻冰融化,冬眠收藏的万物蠢动起来,百草也开始生长。祥瑞的野鸡也先啼叫了。万物和岁星准时都从东方升起,遵循着四时的顺序,终于冬分。

这个时候鸡叫了三次,天就亮了。从东方开始,顺循着十二个月份,到建丑的月份结束了。以日月的运行,来推断出一年的历法,再把剩下来的日数,合计成间月,而顺天道的循环,这叫做用岁星量度而配合月球的运行。

天曰作明。曰与,惟天是戴。地曰作昌,曰与,惟地是事。人曰作乐,曰与,惟民是嬉。民之动能,不远厥事;民之悲色,不远厥德。此谓表里时合,物之所生,而蕃昌之道如此。

【译文】

天道揭示万象,作用明显,叫做“作明”,叫做“生”,只有天道才可乘载万象。地道长养万物生息,叫做“作昌”,叫做“生”,只有地道才可从事生养。人性要和乐,叫做“作乐”,叫做“生”,只有百姓追求安逸。百姓的生活状态,不违背地事,百姓的脸色表情,不违背天德。这就叫外即合乎地事的长养生息,内又能符合揭示万象的天德,而不失秩序,万物的生养而蕃衍昌盛的道理就是这样。

天生物,地养物,物备兴而时用常节曰圣人,主祭于天曰天子。天子崩,步于四川,代于四山,卒葬曰帝。

天作仁,地作富,人作治。乐治不倦,财富时节,是故圣人嗣则治。

【译文】

上天生长万物,土地养活万物,万物都能生养,而用时常常有节制,这叫做“圣人”;主祭天帝的人,叫做“天子”。天子死了叫“崩”,那时要对山川行“望”的祭祀。祭淮、江、河、济等四川的望祭,叫“步”——禋祭;祭会稽、沂山、酱无闾、霍山等四山的,叫“代”——祷祭。最后殡葬了,叫他做“帝”。

天道施与,创造仁道;地道长养万物,创造财富;人性爱和平,创造安宁。能够乐于平治而不倦息,那么财货就能富有,天时就可以调节。所以圣人承继,就天下太平了。

文王治以俟时,汤治以伐乱;禹治以移众,众服,以立天下;尧贵以乐治时,举舜;舜治以德使力。

在国统民如恕,在家抚官而国,安之勿变,劝之勿沮,民咸废恶如进良,上诱善而行罚,百姓尽於仁而遂安之,此古之明制之治天下也。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以般纣时天下大乱,而自己韬光养晦的等待成熟的时机而安定天下;商汤以征伐葛伯、韦国、顾国及昆吾等乱国,最后推翻夏桀而平定天下。夏禹以发动百姓,疏导运河,平治洪水,使大家悦服,而得到天下。帝尧以音乐和颁布日月星辰的四时历象,而平治天下,最后推举舜;舜以德行领导群臣治理百姓事而平治天下。

仁者为圣,贵次,力次,美次,射御次,古之治天下者必圣人。

圣人有国,则日月不食,星辰不陨,勃海不运,河不满溢,川泽不竭,山不崩解,陵不施谷,川浴不处,深渊不涸。

【译文】

在朝做事,统率百姓,要象爱护自己子女一样爱护他们;在家操持家务,要像在政府里做事一样的认真;使百姓的生活安定,不要随意改变他们;劝勉他们做好事,不要任意去打击他们的信心;能这样,百姓都会抛弃坏的行为,而一心向善。在上位的官吏能引导百姓行善,而且能公正的处罚不良的人,百姓都能爱人,而且生活获得安乐。这些都是古代的贤明仁哲的国君,所以才平治天下的啊。

爱人的人是圣人,其次是有爵位的人,又次是有功绩的人,再其次是才学好的人,再其次是有技艺的人。古代平治天下的人,一定是圣人。

圣人治理国家的时候:日月不亏蚀,星辰不陨落,大海不改变,河水不泛滥,川泽不枯尽,高山不崩溃,陵阜不塌陷,川谷不壅塞,深渊不干涸。

於时龙至不闭,凤降忘翼,蛰兽忘攫,爪鸟忘距,蜂虿不螫婴儿,(民虫)虻不食夭驹,雒出服,河出图。

自上世以来,莫不降仁,国家之昌,国家之臧,信仁。是故不赏不罚,如民咸尽力;车不建戈,远迩咸服,允使来往,地宾毕极;无怨无恶,率惟懿德。

【译文】

这时天龙络释不绝的来到,凤凰也不愿飞走,熊和其它的猛兽和鹰年等的凶禽都忘记了授取和残杀,毒蜂毒蠆不会用尾针去刺婴儿,蚊子和牛蛇也不钉幼小的马。洛水出现了经书,河水出现了图书。

从上古以来,治国的君主没有不崇尚仁道的,国家的昌盛美好,实在全系在仁道上。所以不用奖赏惩罚,百姓都尽力生产。战车不必装备戈戟,近远的国家都来归服,信使相继不绝的往来,连偏远地方的人也都来了。没有怨恶的心意,都是遵循美好的德行去做。

此无空礼,无空名,贤人并忧,残毒以时省;举良良,举善善,恤民使仁,日斅仁宾也。

【译文】

没有虚伪的礼仪和名望,贤人都在忧思国事,想害人的人就因此就减少了;推荐贤良的人,百姓都跟着学会贤良;推荐行为美好的人,百姓的行为也都跟着美好起来。爱护百姓,使他们心存仁道;每天以仁道教百姓,他们便都知敬顺了。

【大戴礼记文王官人第七十二】

王曰:'太师,慎维深思,内观民务,察度情伪,变官民能,历其才艺,女维敬哉。女何慎乎非伦,伦有七属,属有九用,用有六微:一曰观诚,二曰考志,三曰视中,四曰观色,五曰观隐,六曰揆德。'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说:“太师!要深思熟虑看百姓的事情,要细心考察和考虑民情和动态;调动官吏的职位,来看他们管理百姓的能力,并锻炼他们的才干。你一定要谨慎啊!你怎么慎重的选择作官的条件呢?作官的条件有七种,每种有九个任用的标准,这些任用的标准,可以从六项国节里去鉴别他:一是观诚实,二是品志,三是视中,四是观色,五是观隐,六是衡量德行。”

王曰:'於乎,女因方以观之。富贵者观其礼施也,贫穷者观其有德守也,嬖宠者观其不骄奢也,隐约者观其不慑惧也。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说:“唉呀!你应该依照各类型,去观察他们。人富贵要看他们是否能以礼待人,人贫穷要看他们是否有德行和操守,受溺爱的人要看他们是否能不骄做浮夸,不得志的人要看他们是否能不气馁、不丧志。

其少观其恭敬好学而能弟也,其壮观其絜廉务行而胜其私也,其老观其意宪慎强其所不足而不逾也。父子之閒观其孝慈也,兄弟之閒观其和友也,君臣之閒观其忠惠也,乡党之閒观其信惮也。

【译文】

年轻时要看他是否恭敬长上,好学敏求而能友爱兄弟,青年时要看他是否不贪脏枉法,力行本身的抱负而能克制个人的私欲,老年时要看他是否思虑周密,行礼时注意周全,能尽力去行,不超越规矩。父子之间要看他是否能孝顺亲长、慈爱子女,兄弟之间要看他是否能相互友爱,君臣之间要看他是否能善待部属忠事长官,亲戚朋友之间要看他是否能诚实而敬让别人。

省其居处,观其义方;省其丧哀,观其贞良;省其出入,观其交友;省其交友,观其任廉。考之以观其信,挈之以观其知,示之难以观其勇,烦之以观其治,淹之以利以观其不贪,蓝之以乐以观其不宁,喜之以物以观其不轻,怒之以观其重,醉之以观其不失也,纵之以观其常,远使之以观其不贰,迩之以观其不倦,探取其志以观其情,考其阴阳以观其诚,覆其微言以观其信,曲省其行以观其备成,此之谓'观诚'也。

【译文】

检查他平日居家的生活,看他待人处事的态度;检查他居丧祭吊,看他是否贞正诚信;检查他在社会上的交往,看会他交的朋友怎样?检查他交友的情形,看他是否以信实和廉洁待人;考验他的信用,衡量他的智慧;告诉他困难,看他的勇气;给他麻烦,看他怎样去处治;把它整天泡在财利里,来看他是否不贪得;用淫靡的乐曲使他陶醉,来看他能否不心猿意马;让他高兴,看他是否不轻佻;令他激怒,来看他是否能持重;拿酒来灌醉他,来看他是否不失态;放纵他的色欲,来看他是否保持常态;疏远他,来看他是否忠贞不贰;亲近他,来看他是否不邪昵放肆;探索他的心志,来看他的情意;观察他外在的表现和内心的想法,来看他的真实;检查他细微的话,来看他的信用;仔细的观察他的行为,看他是否没有缺陷。这就叫做'观诚’。

二曰,方与之言,以观其志。志殷如〈湥中'犬改文'〉,其气宽以柔,其色俭而不谄,其礼先人,其言后人,见其所不足,曰日益者也。

如临人以色,高人以气,贤人以言,防其不足,伐其所能,曰日损者也。其貌直而不侮,其言正而不私,不饰其美,不隐其恶,不防其过,曰有质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第二说,正和他讲话,去看他的心志。心志高而深邃的人,他的神气显得舒阔而柔和,他的面容显得谦卑而不诏媚,他的礼数走在人家的前面,他的言语说在人家的后面,不掩盖自己的过错,使别人都知道而指正他,这是每天受益的人。

好用骄色来对别人,用傲气来欺凌别人,用话来压倒别人,掩饰自己的过错,夸大自己的能力,这是每天都有损失的人。

他的容貌刚直而不倨傲,他的言语公正而不偏私,不修饰自己的好处,不隐瞒自己的缺点,不掩饰自己的过错,这是有品质的人。

其貌固呕,其言工巧,饰其见物,务其小徵,以故自说,曰无质者也。

喜怒以物,而色不作;烦乱之,而志不营;深道以利,而心不移;临慑以威,而气不卑,曰平心而固守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外表装做逢人就笑的容貌,专讲花言巧语,掩饰自己浮浅的地方,专门做一些小信用,用理由为自己辩解,这是没有品质的人。

用身外之物使他欢喜、让他恼怒,他的容色毫不改变;用琐事来烦乱他,他的意志不为之迷惑;用财利来引诱他,他的心志不动;用威势来恐吓他,他的神气不屈服,这叫做平心静气而坚定有为的人。

喜怒以物而变易知,烦乱之而必不裕,示之以利而易移,临慑以威而易慑,曰鄙心而假气者也。

执之以物而遫决,惊之以卒而度料,不学而性辨,曰有虑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用身外之物来使他欢喜、使他恼怒,他连知性都改变了;用琐事情来烦乱他,他的意志不安定了;用财利来引诱他,他的心志很快改变;用威势来恐吓他,他很容易便屈服,这叫做心胸鄙陋,而没有真性情的人。

以外界的事物来恐吓他,他能很快决断;以突发事件来震惊他,他能衡量情况;不必事事去学习,就能分辨出来是非好坏,这是头脑清楚的人。

难投以物,难说以言,知一如不可以解也,困而不知其止,无辨而自慎,曰愚赣者也。

营之以物而不虞,犯之以卒而不惧,置义而不可迁,临之以货色而不可营,曰絜廉而果敢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叫他做事很难,和他说话很难,只会固执一种看法,而不通事理,遇到困难却一味蛮干,不知分清事势的利害、得失,而只会杞人忧天的,这是愚昧无知的人。

用事情去困扰他却不忧虑;从仓卒中侵犯他却不恐惧;站在正义上而不可改变;用钱财美色来引诱他而不为迷惑。这是清洁廉能而勇敢果决的人。

易移以言,存志不能守锢,已诺无断,曰弱志者也。

顺与之弗为喜,非夺之弗为怒,沈静而寡言,多稽而俭貌,曰质静者也。

辨言而不固行,有道而先困,自慎而不让,当如强之,曰始妒诬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容易让别人的话改变自己,不能坚定自己的意志,自己想答应而无法决定,这是意志薄弱的人。

从容的给予他并不高兴;无理的抢夺他也不生气;温文而雅不多说话,考虑很多而容貌谦卑的,这是个性内向的人。

说得头头是道而不果断的去做;国家政治清明而自己却还穷困;自以为是而不谦让:依着欲望而又逞强。这是嫉妒诬妄的人。

徵清而能发,度察而能尽,曰治志者也。

华如诬,巧言、令色、足恭一也,皆以无为有者也。此之为考志。

三曰诚在其中,此见於外;以其见占其隐,以其细占其大,以其声处其气。初气主物,物生有声;声有刚有柔,有浊有清,有好有恶。咸发於声也。

【译文】

对于微妙而不易见的道理能够发现。对于事情的讨度审察能够彻底,这是沉着心细的人。

浮夸而诬妄,专讲花言巧语,对人装着亲善的脸色,对人过份地恭敬用来讨人喜欢,这些是同一类型的人,都是把无说成有的。这叫做'考志’。

第三说,心中存诚,就会表现在外;从明显处可以看出隐晦处,从小的地方可以猜度出大的所在,从声音上可以认定他的气息。宇宙在开始形成前,是一围混沌的气体,由这样的气体,化生为万物;万物形成以后,便自然有声音;声音有阳刚的,有阴柔的,有混浊的,有清滥的,有美好的,有丑恶的,这都是从声音中表现出来的。

心气华诞者,其声流散;心气顺信者,其声顺节;心气鄙戾者,其声斯丑;心气宽柔者,其声温好。信气中易,义气时舒,智气简备,勇气壮直。

听其声,处其气,考其所为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;以其前占其后,以其见占其隐,以其小占其大。此之谓'视中'也。

【译文】

心思浮夸虚妄的人,他的声音是流离散漫的;心思谨密信实的人,他的声音是和顺有节奏的;心气卑鄙乖戾的人,他的声音是沙哑难听的;心思舒畅柔和的人,他的声音是温柔美好的。信实的声音中正平易,正义的声音随时舒展,智慧的声气完美无缺,勇猛的声音雄壮刚直。

听他的声音,确定他的气息,考查他践行的,观察他所经历的,审察他所安顿的。从以前的事思考后来的事,从明显处猜度隐晦处,从小的地方看到大的所在。这叫做'视中’。

四曰民有五性:喜、怒、欲、惧、忧也。喜气内畜,虽欲隐之,阳喜必见。怒气内畜,虽欲隐之,阳怒必见。欲气内畜,虽欲隐之,阳欲必见。惧气内畜,虽欲隐之,阳惧必见。忧悲之气内畜,虽欲隐之,阳忧必见。五气诚於中,发形於外,民情不隐也。

【译文】

第四说,百姓有五种天性:喜、怒、欲、惧、忧等。喜气蕴藏在内心,虽然隐藏着它,神情定会表现出来。怒气积蓄在内心里,虽要隐藏着它,神情一定会表现出来。欲气储蓄在内心里,虽要隐藏它,神情一定会表现出来。惧气蕴藏在内心里,虽要隐藏它,神情一定会表现出来。忧愁悲哀的气蕴藏在内心里,虽要隐藏它,神情上一定会表现出来。这五种心情真实的存在心里,而表露在外表上,那么百姓的真情,就没办法隐瞒了。

喜色由然以生,怒色拂然以侮,欲色呕然以偷,惧色薄然以下,忧悲之色累然而静。

诚智必有难尽之色,诚仁必有可尊之色,诚勇必有难慑之色,诚忠必有可亲之色,诚絜必有难污之色,诚静必有可信之色。

【译文】

高兴的神色不知不觉的表现出来;生气的神色激动的就要伤人似地;欲求的神色好像在讨人喜欢的垂涎;恐惧的神色似乎在被逼迫中低声下气;忧愁悲哀的神色好像很疲惫的不想讲话。

真正的智慧,一定有着难于猜度的神色;真正的仁爱,一定有使人景仰的神色;真正的勇敢,一定有难于屈服的神色;真正的忠诚,一定有可以亲近的神色;真正的廉洁,一定有难于污染的神色;真正的安静,一定有令人信赖的神色。

质色皓然固以安,伪色缦然乱以烦;虽欲故之中,色不听也,虽变可知;此之谓观色也。

五曰生民有灵阳,人有多隐其情,饰其伪,以赖於物,以攻其名也。有隐於仁质者,有隐於知理者,有隐於文艺者,有隐於廉勇者,有隐於忠孝者,有隐於交友者。如此者不可不察也。

【译文】

本来的神色是固定而安泰的,虚伪的神色是纷杂零乱而烦燥的;虽然要把这种神色隐藏在内心深处,可是神色上是不可能的,虽改变它,但照样可以知道的。这叫做'观色’。

第五说,百姓天生就有内在和外表。人们有些是隐藏情性,用虚伪作掩饰,依赖外界的种种,来换取声誉。有些是以仁友来隐藏,有些是以知理来隐藏,有些是以文艺来隐藏,有些是以廉勇来隐藏,有些是以忠孝来隐藏,有些是以交友来隐藏。像这样的情形,不可以不仔细审察。

小施而好大得,小让而好大事,言愿以为质,伪爱以为忠,面宽而貌慈,假节以示人,故其行以攻其名。如此者隐於仁质也。

推前恶,忠府知物焉;首成功,少其所不足;虑诚不及,佯为不言;内诚不足,色示有馀;故知以动人,自顺而不让;错辞而不遂,莫知其情。如是者隐於知理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小小的给予,却希望收回大天的回报;小的地方和人谦逊,却在大的地方与人争夺;话说得谨慎小心,好像本性是朴质的;伪装着一片爱心,好像是忠诚不二;外表装得舒展,容貌也像是一脸慈祥;假借着仁爱的本质,来向人招摇。故意作出这种种的行为,来博取声望。这样的是用仁义来隐藏的人。

寻找别人以前的错事,想做一个知人的人;他人有成功便欣羡,有所失败便椰输;实在没有想到,却故意的不说话;肚子里知道得实在很少,外表上好像知道得很多;引一些故事来说动人家,这样还自以为是的毫不谦虚;话故意不说完,使人莫测高深。这是用知理来隐藏的人。

素动人以言,涉物而不终;问则不对,详为不穷;色示有馀;有道而自顺用之,物穷则为深。如此者隐於文艺者也。

廉言以为气,骄厉以为勇,内恐外悴,无所不至,敬再其说以诈临人。如此者隐於廉勇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说些空动的文辞来感动人;涉及一些整理,却不去研究它的道理;问他问题,不回答;装着有无限的学问,外表上好像知道得很多;凭借着许多道理,自以为是的来用;到行不通了,就说得有多艰深的样子;这是用文艺来隐藏的人。

说些话,让人以为他清廉;矫揉造作,使人以为他勇敢;内心实在是恐惧,外表却装着蛮不在乎;无所不能到极处,极力吹嘘自己,来欺骗人。这是用廉勇来隐藏的人。

自事其亲,好以告人,乞言劳醉,而面於敬爱,饰其见物,故得其名,名扬於外不诚於内,伐名以事其亲戚,以故取利,分白其名,以私其身。如此者隐於忠孝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自己侍奉父母,喜欢说给人听,老说他是如何的辛劳,而表面上又装着多么的敬爱,掩饰自己不光彩的事,而搏取声誉;声誉虽然传扬在外,可是实际一点也不真实。夸说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孝养父母,而博取好处,自取声名。这样的是用忠孝来隐藏的人。

阴行以取名,比周以相誉,明知贤可以徵,与左右不同而交,交必重己。心说之而身不近之,身近之而实不至,而懽忠不尽,懽忠尽见於众而貌克。如此者隐於交友者也。

此之谓'观隐'也。

【译文】

以不正当的手段窃取名声,交朋结党互相吹捧,明知别人贤能可为榜样,与平常交往的人不同而不和他交往,即使与他交往,也是对自己要有某些好处的。心里喜欢他,却不想亲近他;虽然亲近他,心里还是有些距离,并不能倾心尽欢。可是在大家的面前,表面上又装着一副倾心尽力的样子。这样的是用交友来隐藏的人。

以上所讲的,就叫做'观隐’。

六曰言行不类,终始相悖,阴阳克易,外内不合,虽有隐节见行,曰非诚质者也。

其言甚忠,其行甚平,其志无私,施不在多,静而寡类,庄而安人,曰有仁心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第六说,言行不一致,始终相违背,阴阳变动无常,外表和内在不符合;虽然他能掩饰自己的短处,表现自己的长处;总之不是真的质朴的人。

讲话很诚恳,行为很正直,心中所想的毫无偏私,周济人家的穷困,不在锦上添花,沉静而不结党,庄严而能和人,是有仁心的人。

事变而能治,物善而能说,浚穷而能达,错身立方而能遂,曰广知者也。

少言如行,恭俭以让,有知而不伐,有施而不置,曰慎谦良者也。

微忽之言久而可复,幽閒之行独而不克,行其亡如其存。曰顺信者也。

贵富虽尊,恭俭而能施;众强严威,有礼而不骄,曰有德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乱的事务能处理,美好的事情能流传,深涩的道理能表达,安身立命有所成就,是智识广博的人。不多说话而努力去做,谦恭俭约而能逊让,有才智而不向人夸耀,有了施予而不自以为德,是谨慎谦让而温良的人。很小的一句话,虽然说过很久,还能履行诺言;隐居的行为,是独善其身,而不去鄙薄他人;奉行去世的尊长的遗意,就好像他在世时一样;是恭顺信实的人。

既富又贵虽是尊崇,但谦恭俭约还施惠他人;土地广大百姓众多,况且威式可畏,但却有礼而不骄慢人;是有德行的人。

隐约而不慑,安乐而不奢,勤劳之不变,喜怒之如度晰,曰守也。

置方而不毁,廉絜而不戾,立强而无私,曰经正者也。

正静以待命,不召不至,不问不言,言不过行,行不过道,曰沈静者也。

忠爱以事其亲,欢欣以敬之,尽力而不面敬以安人,以故名不生焉,曰忠孝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不以穷困认为可怕,不因安乐而奢华,不改变勤劳的习惯,喜怒之情的情节度而不过份,这是有操守的人。

刚直方正而不随便附合别人,廉洁而不暴戾,可以走直道,没有偏私,是正经规矩的人。

端正雅静,以等国君征召的命令;国君不征召,不来;国君不问话,不先开口;说话不超过行事,行事不过道理,是沉着雅静的人。

以真诚的爱来奉事双亲,以高兴的心情来敬奉他们,尽自己的能力去作,不是只为博取别人的赞誉,因而别人不一定知道他的孝名,是真孝的人。

合志如同方,共其忧而任其难,行忠信而不相疑,迷隐远而不相舍。曰至友者也。

心色辞气,其入人甚俞,进退工,故其与人甚巧,其就甚速,其叛人甚易。曰位志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志同道合,一起分担忧患,行为忠诚真实而不相猜疑,不管隐退还是腾达,互不舍弃,是至好的朋友。

态度言语都叫人很愉快,很会钻营,也很会摆脱,所以他很懂得应付人,他和人亲近很快,他离开人也很容易,是心志只在地位上的人。

饮食以亲,货贿以交,接利以合,故得望誉征利,而依隐於物,曰贪鄙者也。

质不断,辞不至;少其所不足,谋而不已,曰伪诈者也。

言行亟变,从容谬易,好恶无常,行身不类。曰无诚志者也。

小知而不大决,小能而不大成,顾小物而不知大论,亟变而多私,曰华诞者也。

【译文】

用吃喝来亲近,用钱财来交往,有好处就聚在一起,所以能用名望声誉来获取利益,而把友情建立在物质上,是贪鄙的人。

怀疑不能断定,话又不说出来;感到本身所缺乏的东西,又不停的想法子获得。是虚伪狡诈的人。

言行常常的变化,举动荒堂而轻率,好恶没有一定,做的事和身分不符,是没有真诚的人。

有小聪明而不能决断大事情,有小能耐而不能成就大事业,考虑到小事情而不知道大道理,常常变主意而多私心,是浮华妄的人。

规谏而不类,道行而不平。曰巧名者也。

故事阻者不夷,畸鬼者不仁,面誉者不忠,饰貌者不情,隐节者不平,多私者不义,扬言者寡信。此之谓'揆德'。'

【译文】

说些规谏的话却和真实不符,干些正直的事而不分是非,是剩窃名誉的人。

遇到事情时,专找困难来阻碍的人,是不合常理的;靠祭祀鬼神来祈福的人,是不懂爱人的;只求表面声誉的人,是不忠诚的;光在外表上修饰的人,是不真实的;隐藏自己行为的人,是不正直的;私心多的人,是不讲义气的;讲大话的人,是缺少信用的。这就叫做“揆德”。”

王曰:'太师!女推其往言,以揆其来行;听其来言,以省往行;观其阳,以考其阴;察其内,以揆其外。是隐节者可知,伪饰无情者可辨,质诚居善者可得,忠惠守义者可见也。'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说:“姜太师,你推想他以前说过的话,来猜测他未来的作为;听他讲未来的话,以检查他以前的作为;观察他明显的一面,以考查他不为人知的一面;研究他内在用心,以讨度他外在的行为。因此,隐藏自己行为的,你就可知道了;虚伪夸饰而没有真实的人,你便可以分辨出了;朴质诚信而笃守善道的人,你就可以得到了;忠爱仁惠而守正义的人,你也可以遇到了。”

王曰:'於乎敬哉!女何慎乎非心?何慎乎非人?人有六徵,六徵既成,以观九用,九用既立。一曰取平仁而有虑者,二曰取慈惠而有理者,三曰取直愍而忠正者,四曰取顺直而察听者,五曰取临事而絜正者,六曰取慎察而絜廉者,七曰取好谋而知务者,八曰取接给而广中者,九曰取猛毅而独断者,此之谓九用也。

【译文】

周文王说:“唉呀,要敬慎啊!你怎样提防不怀好心的呢?你又怎样提防不好的人呢?人有六项征兆,这六项征兆已完了,来看九项任用的标准,九项任用的标准也已确立了:一是选取和平仁爱而有思想的人,二是选慈祥惠泽而有业绩的人,三是选取正直勤勉而忠正的,四是选取谨慎正直而听断讼狱很精察的人,五是选取遇事能够廉洁公正的人,六是选取聪明而不贪赃枉法的人,七是选取喜好谋略而通晓世务的人,八是选取善于应对接待而多得事理的人;九是选取坚强有毅力而能独断的人,这就是九项任用的标准啊。

平仁而有虑者,使是治国家而长百姓;慈惠而有理者,使是长乡邑而治父子;直愍而忠正者,使是莅百官而察善否;慎直而察听者,使是长民之狱讼,出纳辞令;临事而絜正者,使是守内藏而治出入;慎察而絜廉者,使是分财临货主赏赐;好谋而知务者,使是治壤地而长百工;接给而广中者,使是治诸侯而待宾客;猛毅而独断者,使是治军事为边境。因方而用之,此之谓官能也。

【译文】

和平仁爱而有思想的人,用他们来治理国家领导百姓;慈祥惠泽而有业绩的人,用他们来领导乡邑而教诲伦理;正直勤勉而忠贞平正的人,任用他们来统领百官而考察好坏;谨慎正直而听断讼狱很精察的人,任用他们来管理百姓的牢狱争讼而沟通朝廷和百姓意见;遇事能够廉洁公正的人,任用他们来保管国库的财产管理财政的收支;精明而不贪赃枉法的人,任用他们来分配财货,主管赏赐;喜好谋略而通晓世务的人,任用他们来管理土地而统带百工:善于应对接待而多得事理的人,任用他们来应付诸候而接待宾客;坚强有毅力能独断的人,任用他们来统率军队、防守边疆;因按他们的材干来任用,这就叫做'官能’啊。

九用有徵,乃任七属:一曰国则任贵,二曰乡则任贞,三曰官则任长,四曰学则任师,五曰族则任宗,六曰家则任主,七曰先则任贤。'

【译文】

九种任用的标准有了,才分别任用七类人:一是诸侯国就任地位高的人,二是乡邑就使能干事的正人,三是官府就任用领导的长官,四是大学就任用师儒,五是家族就任用宗亲,六是家庭就任用家主,七是老师就用贤德。

正月王亲命七属之人曰:'於乎!慎维深,内观民务,本慎在人。女平心去私,慎用六证,论辨九用,以交一人,予亦不私。女废朕命,乱我法,罪致不赦。'三戒然后及论,王亲受而考之,然后论成。

【译文】

正月时,文王亲自告诫七类的人,说:“唉呀,深思熟虑,对内体察百姓的事务,因为百姓是国家的根本。你要平心静气,除去私心,慎重的使用六种征兆,讨论九种任用的标准,来交给我一个人,我也不存私心。如果你放弃我的命令,乱我的法纪,罪决定不赦。”告诚了三次以后,才加以论定,文王亲自受理考核,然后决定了升迁与赏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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